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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刘翔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时,上海的田径成就已经名声在外了。朱建华,那个在世界跳高赛场上连破世界纪录的“跳高王”正是上海人自己发掘、培养出来的本土世界冠军。
朱建华从1983年6月11日的北京五运会田径预选赛起,就开始了他疯狂的连破世界纪录之举。当时他先以2米37米的成绩打破了由前民主德国选手韦西格保持了三年之久的2米36的世界纪录。三个月后在上海的五运会田径决赛上,他再以2米38打破刚由自己书写的世界纪录。这一年他还获得了首届世界田径锦标赛男子跳高的铜牌。到了1984年6月10日,他在前联邦德国埃伯斯塔特举行的国际比赛中,一举跳出2米39,短短一年里第三次刷新世界纪录,成为当时世界上“跳得最高的人”。然而这个最能跳的人却没能在最巅峰的时刻跳上奥运会的最高领奖台。在同年8月的洛杉矶奥运会上,朱建华仅以2米31获得了一枚铜牌,与金牌擦肩而过。
在原上海田径队总教练、上海第一代短跑运动员林民伋老先生的眼里,朱建华的落败具有时代的局限性。“朱建华的时代正值改革开放初期,整个中国对外界的开放才刚刚开始。”林老娓娓道来:“那个时候,朱建华在国内几乎已经找不到对手了。他人高腿长,尤其小腿特别长,是个跳高奇才。他和他师傅胡鸿飞配合,接受了当时世界先进的背跃式技术的尝试训练,加上他独特的快速助跑、起跳和过竿技术,很快就拥有了当时世界顶级选手的实力。”回忆起当年与朱建华、胡鸿飞师徒共事的那段岁月,林老的语气里满是抱憾。“可惜的是,当时的社会大环境没有给他们提供足够多的出国比赛机会。尽管胡鸿飞教练当时已经形成了以赛带练的观念,但如今刘翔所处的环境,定不是二十多年前所能比的。”二十年后,时代却造就了刘翔。
朱建华走下奥运赛场后的第五年,刘翔5岁,上海市第二体育运动学校经上海市人民政府教卫办批准,正式成立。这便是莘庄基地的最初成形。1994年,上海体育运动技术学院下属上海田径队、上海柔道队、上海举重队相继落户第二体育运动学校,与先期进驻的上海自行车队一起,组成莘庄基地训练队。
四年后,懵懂的刘翔带着中国跨栏的无限可能走进这里。那一年,莘庄基地刚刚建起新的室内田径馆,刘翔几乎是第一批踏进这片场馆的运动员。
“文明治队,野性训练。”这是莘庄基地多年来喊习惯了的一条口号,不难看出,上海田径人多少年来的刻苦精神。然而,这条口号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被取代。上海田径一线队教练孙海平也是偶然间领悟到的:苦练并不能决定一切。尽管“野性训练”曾经使上海短跑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涌现出一批优秀运动员,其中包括后来的上海田径队总教练林民伋。但即使是退休以后的林老先生,现在也开始改变固有的传统,接受了孙海平的训练理念。
“有刘翔为证啊!”林老和蔼地笑着说:“先是在陈雁浩身上试验成功了一大半,然后就有了刘翔这块好材料与孙海平新训练理念的天作之合。刘翔冒出头来的九运会,那可正是上海田径五十年来没有过的热闹。全运会,上海光田径就拿了5块金牌,我们队那年可是被市政府记上了特等功。”
退休以后的林老教练被上海七宝中学反聘回来,带着一群中学生参加短跑训练。“我现在也在学习孙指导的神经系统训练法,在我带的那些中学生短跑小选手身上来试验。尽管我的研究还远不够深入,但是却已经见到些效果了,我手里的这些孩子在全国中学生比赛上已经很厉害了,前几名都是我们学校的。”因为对孙海平神经系统训练法的实践得到了初步成功,年近70高龄的林老显得颇为兴奋,甚至变得干劲十足。他已经开始计划撰写一篇学习孙海平新训练理念的论文,向全国推广。
在林老看来,这种训练理念不仅仅适用于跨栏、田径,甚至对任何项目都有借鉴作用。“上海人也许不如全国其他很多省市的运动员教练员那样肯吃苦。那些出产长跑好手的地方,他们的吃苦精神根本不是物质丰富的上海人能学得来的。但是上海人却肯动脑,会转弯,对于体育科学的钻研精神肯定是其他地方不能比的。孙海平的理论让刘翔早早地走上了世界巅峰,所以我相信,到了刘翔职业生涯的巅峰,他的成绩还会比现在好。”
面对即将到来的2008年北京奥运会,尽管层层压力都汇集到了上海西郊的这片土地上,但看惯风雨的林老却对此沉着而自信。“2008年当然会有压力,毕竟是家门口的奥运会。但是什么比赛会没有压力呢,压力就是动力。刘翔只要保证训练的系统性就不会有大问题,因为他就是奥运金牌的实力。我就等着看他拿金牌,蝉联奥运会金牌,上海田径半个世纪都没这么精彩过了。”
其实,除了朱建华、刘翔,上海体育还曾经有另一串值得夸耀的名字。在上海这座水资源年均9335亿立方米的城市里,曾经产生了一大批在奥运会、世界锦标赛上风光无限的泳将。1992年的巴塞罗那,上海人庄泳在女子100米自由泳决赛中拿下中国游泳史上的第一枚奥运金牌;女子50米自由泳池中,上海人杨文意夺金同时打破世界纪录……从此拉开一段属于“五朵金花”的巴塞罗那传奇;四年后的亚特兰大,在泳池里力挽狂澜的还是上海人乐靖宜。上世纪90年代,上海为中国游泳贡献的三枚奥运金牌,使这座国际大都市一度有了全新的,为之骄傲的闪光点。那些名字里还包括沈坚强、蒋承稷等中国男子游泳的代表,他们交替着亚洲游泳王子的称号,所获得的成就即使是今天如日中天的吴鹏都无法超越。然而,随着这串名字的远去,上海游泳再不曾掀起更高的浪花。
“上海队的霸主地位?好像八运会之后就没有这种说法了。现在浙江队很强,上海队早就不是老大了。”这是徐妍玮在十运会后无奈的说辞。雅典奥运,人们记住的是罗雪娟孱弱而坚毅的振臂高呼;今年的世锦赛,令人心潮澎湃的是敢与菲尔普斯叫板的小将吴鹏……上海人,似乎良久没有染指世界泳坛的至高荣誉。
当然,朱颖文、徐妍玮、庞佳颖,甚至小将季丽萍,都曾被认为是上海游泳2008年可以依仗的新秀。但十运会、世锦赛、亚运会上,那些受媒体关注的焦点,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名字却是浙江的杨雨、福建的齐晖和山东的王群们。尽管上海拥有全国最先进的游泳训练基地,又在2005年初建成了全国首个游泳水槽实验室,但“水下跑步机”至今还在等待一条属于上海的“飞鱼”。
奥运冠军榜(11人)
庄泳(游泳 1992)
杨文意(游泳 1992)
乐靖宜(游泳 1996)
陶璐娜(射击 2000)
王励勤(乒乓球 2000)
吴敏霞(跳水 2004)
刘翔(上海 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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